他也可以带着
个怪物
身份死去——他不怕波利厌恶他，波利给他已经足够
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，”他看着波利，做出那个决定后，他轻松许多，身体疼痛不算什
，他再次道道，“对不起，波利。”
波利凝望着他。
“
……”安折笑笑，他咳嗽几声，眼泪滑落下来，和血液温度模样。他艰难地喘着气，对波利道：“……骗你，不是被怪物感染人。本来就是怪物，不是人，只是……只是吃掉个人基因，只是……看起来像人。”
波利似乎愣怔秒，下刻，他灰蓝色眼睛里呈现出更加温柔悲伤：“不管你是什，再坚持下，好吗？”
波利手臂颤抖，他接住安折滑无力落身体，把他抱在怀里。
“朗姆！”他大声朝实验室方向喊道，声音焦急。
安折知道波利又想要救治他，或者寻找他病因，用温度、抗生素、除颤仪……那些东西。
他又吐口血，波利伸手，用衣袖给他拭去。
血液染红雪白衬衣袖角。安折看着波利，勉强笑笑。
”
“同样道理，你又该怎样证明，们所看到整个宇宙存在，不是个或几个基本粒子在时空里舞蹈成果？”
安折蹙起眉，他没法证明。
他用有限认知艰难地消化这句话。
“所以和先生都是同个电子吗？”
安折摇摇头。
“没有病。”他道：“寿命……只有这长，改不……不要救。”
话音落下，波利抱紧他。他们彼此对视，陷入悲哀
“不用。”他手指缓缓抓住波利手臂，喘息几下，轻声道“……真不用。”
波利死死抓住他：“再坚持下。”
“……”安折看着他眼睛，他好像看见无边无际大海和天空。
他其实还好，还没有到最衰弱时刻，至少他还能动，思绪也清明。
但他终会死去，不是今天，就是明天——他大可以就这样死去。波利是这个世界上最好长辈，他把他当做心爱孩子，对他那好……在生命最后，他可以带着这样份温柔爱意死去，这是这个时代其它人根本不敢奢望得到东西。但他这样死，波利就将接受他无缘无故病死，他找不到病因，他无能为力。安折知道对人类科学家来说，这样无法解出难题，无法解释真相是最深刻郁结。
波利温和地笑笑，他伸手搂住安折单薄肩膀，像长辈搂住个天真年幼孩子。
“这只是人类对世界本质无数个猜想中种，并不是真相，又或者和真相南辕北辙，只是们难以验证。”他道，“举出这个例子只是想说明，们身体、思想和意志短暂存在，整个地球存在，在更宏大度量上，比个电子还要渺小。”
安折望着远方，他只是个结构简单蘑菇，没有科学家头脑，没有那样丰富知识和超越维度高瞻远瞩思想，理解不这样体系，只知道这个世界真实地摆在他眼前，他轻声道：“但是们都是真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脸上表情忽然空白秒，眉头蹙起来，肺腑剧痛。
他死死抓着栏杆，身体剧烈颤抖，吐出大口鲜血，向前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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