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
声音仿佛仍在耳畔，段岭提笔，蘸墨，先前迷茫尽数化于虚无，铁马冰河，铿锵热血，注于那
杆狼毫笔中，是他十年寒窗所学，亦是他这生不得不去面对重担。
他还有次机会，就是在殿试金榜题名时，走到李衍秋面前。
武独带着李衍秋手谕抵达江州军部，今日大多部将都前去监应会试，唯有谢宥坐镇。
“调四十人。”武独递出手谕，说，“清查江州*员与元人勾结事。”
谢宥仿佛早知武独会来，答道：“比
猜想要晚
些时日，但愿不至于耽误正事。”
“相见欢。”考官说。
“您听过？”段岭心情反而非常地安静。
“眨眼，上梓之恨也有好些年。”考官说，“未料今日听到两次这曲子。”
许久后，曲声停，考官出去贴封条，段岭对着空白卷子，笛声仍在耳畔回荡。考官那句话，忽然令他天心顿开，扫先前忧霾——上梓之恨，亡国之耻，大陈南迁，京都沦丧，北方国土归于辽、元。他们永远背负着这重任，直到将外族驱逐出长城那天。
太子之位，对自己来说也许是身份，对许多人来说，李渐鸿儿子、李家后人，也许是他们最后希望。
侠仗义。
“是。”段岭笑道，“不过他脾气很好，从不胡乱杀人。”
“听说陛下召他，让他进宫当太子少保。”黄坚说，“居然被他拒绝，果真是辈翘楚。”
段岭心里猛地突，瞬间想起昨日武独表现，是这样吗？！难怪！
段岭被这话扰心神，心不在焉地与黄坚简单道别，进考场时仍在想这件事。武独拒绝太子少保之位，是为自己吗？定是。
属下奉上茶，武独却不喝，起身离开，带着四十名江州军，转向城中另机构“影府”。影府自前朝便已设立，目是保卫皇室成员与外国使臣人身安全，十年前冯铎因私下勾结*员而下狱，影队便再无统领，转由赵奎控制，影队度不满武独身份，不愿听命。
如今彼此地位早已调转，又有皇帝手谕，武独分发下任务，让影队在暗中行动，自己则前往官府，挨个拜访。
“苏大人。”武独在户部外截住马车，伸手让，说，“有几句话，想与大人说，请。”
户部尚书苏阀答道：“武独？”
武独再请苏阀，
两曲相见欢，除提醒段岭，也许也在提醒这会试场中所有考生。
段岭翻开考卷，题目是：往者不可谏，来者犹可追。
陈、辽、元、凉，四国之间关系形成张巨网，山河图卷仿佛在他眼前拉开。
过去，现在，将来，南陈十年，无数纷繁错迭关系，战火中悲欢离合，彼此缠绕交错，终于将他推到这个时间点上。若回到朝中，他该怎
做？
“陛下，该你。”
曾经他以为见到李衍秋，便可设法恢复自己身份，然而叔父反应令他如同走进条死胡同，无法前进，只能后退。
段岭心中百味杂陈，直到考官进来发卷，为免作弊，应试学子人间。考官又让按手印，细细核对过。
就在此时，外面又有笛声响起，却不是武独笛声，是郎俊侠！
“谁吹笛子？”考官停下动作，疑惑道。
段岭所在排考场内都听见笛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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