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
黑暗？他说
是夜色
大门
敞开，殿内暖风便扑
上来，康绛雪心中早就有要见苻红浪准备，却没想到门打开，苻红浪就站在他眼前，笑眯眯地望着他。
康绛雪微微愣，苻红浪已经笑着搂住他，视线向着阶下看过去，意味深长道：“他果然跟来。”
听起来像是早就预料到盛灵玉会来，又像是对盛灵玉很有兴趣，康绛雪藏在心里担忧立刻升起来，他不自觉地掐住苻红浪手臂，有点不高兴地道：“怎，你等不是朕？”
苻红浪目光还望着远处，带笑道：“自然是荧荧。”
康绛雪问道：“那你现在在看什？”
康绛雪被说得愣，竟是没有听明白：“什？”
盛灵玉道：“
是个人，所以陛下……别留个人在这里。”
瞬间，康绛雪什话都说不出口，他能拒绝盛灵玉对他许多好意，可他忍受不盛灵玉这样句话。
只这句，盛灵玉便搅碎康绛雪心脏，让他退缩，让他让步，让他心软。
小皇帝心太痛。
之前被盛灵玉亲耳听到和苻红浪谈话，盛灵玉性格使然，定然会有番阻拦，康绛雪心中对此多少有所预料，因此这刻，也说不上有多惊讶。
盛灵玉担心小皇帝，可康绛雪为盛灵玉着想亦有自己坚持，他淡淡道：“不行。”
盛灵玉还是道：“微臣与陛下同去。”
盛灵玉直垂着眼，但态度坚决，拦在路前动不动，康绛雪回绝两次，他都似没有听到般，并不肯让路。
他非去不可——眼前人似乎浑身上下充满这个意图。
那话里不悦语气里带着些紧张，苻红浪故意歪解道：“荧荧吃醋？”
康绛雪哪里能回话，而这时，苻红浪忽然扭过小皇帝身体，扶着小皇帝下巴起向着下方看过去，苻红浪问道：“荧荧没有看见？”
康绛雪：“看见什？”
苻红浪轻笑声，望着夜色之中延伸而下台阶，望着那个凝视着自己和小皇帝身影，紧贴在康绛雪耳畔道：“黑暗。”
……黑暗？
唯有点头。
这趟最终还是带着盛灵玉起去，不过到达重华殿之后，康绛雪并没有允许盛灵玉进门。
和苻红浪接触风险太大，小皇帝叫盛灵玉独自留在重华殿阶下，和大门保持很长段距离。
这是康绛雪划出底线，盛灵玉虽然沉默许久，最终还是选择默默遵从。
康绛雪不知盛灵玉在想什，但他心情沉痛，刻意回避盛灵玉视线，只带着平无奇到大殿门前，由宫人们为他敞开大门。
康绛雪不想在这种时候再不小心对盛灵玉说出什难听之言，时间陷入短暂僵持。就在此时，盛灵玉道：“陛下说过，想和陛下要东西，只要开口恳求就好，像陛下这样良善之人最经不起人求，陛下……微臣求您，让微臣起去。”
盛灵玉声音刺得康绛雪心酸鼓胀，康绛雪什都明白，盛灵玉担心他，想要保护他，可他是去见苻红浪，这样处境之下，他不能带着盛灵玉起。
盛灵玉才刚刚得到喘息……他还需要更多喘息时机。
康绛雪拒绝道：“朕不是个人，朕可以……”
盛灵玉忽然将小皇帝打断：“但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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