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赵副主任虽然是个急躁
新手，但后续前来却都是审讯专家，他们技巧比严峫这样长期
线刑警还要系统化、理论化。在这些身经百战老头面前，哪怕露出丁点破绽，都会成为全盘溃败契机。
“铆钉”闻劭就是黑桃K，这件事传回恭州，震动
整个西南公安系统。闻劭被社招进来那年所有相关人员全部被拿下，不久后传回消息，录用系统内相关负责人被处理整整批。
齐思浩联合恭州市公证处、有害废弃物销毁公司等相关人员，调包、偷窃、贩卖缉获d品重大犯罪事实被立案调查，案情很快水落石出。通过这些人手流向社会待销d品有高纯度海洛因1.6公斤、甲基苯丙胺6.2公斤、另带有少量各类苯丙胺类衍生物，不论从性质还是社会危害来说都堪称重案。
值得提是，他们还
“……严峫，”吕局突然从背后道。
严峫站住。
“杨媚说她离得远，只看见恭州支队长齐思浩死，但没看清是被谁枪杀。”吕局沉沉声音传来：“——你看清吗？”
严峫动不动，仿佛连呼吸起伏都没有。
“……可能是江停吧。”不知过多久，终于他被砂纸磨砺过声音响起来，说：“当时太快，其实
也……”
眶中似乎带着不明显微光，轻轻说：“你必须学会接受。”
严峫慢慢抽着烟，此刻在病房中，他终于明白江停眼底那复杂而又不动声色光芒是什
。
——那是怜悯。
不是同情他刚刚经历秦川背叛，而是怜悯他个三十多岁男人，却还抱着这样致命天真。
“明白，”严峫终于嘶哑地道，摁熄烟头站起身，“您安心养伤吧，会配合省厅那几个傻……那几个‘调查组’。”
顿顿他又低声道：“应该是吧。”
吕局沉默着点点头，严峫推开门，仿佛逃避什似，头也不回地走出去。
·
从那天之后，就是无休无止问话和审讯。
元龙峡那天到底发生什事，出现过什人，分别说哪些话，逐字逐句都要复述出来，连最细微语气和神态变化都不能放过。在这样高强度密集审讯之下，要隐瞒或扭曲某件特定事情是很困难，海量重复性叙述会让人思维混乱，从而出现破绽。
吕局点点头，为终于劝服他而松口气。
“江停问题没说清楚之前，你暂时被排除在市局工作之外——别多心，这也是正常程序。严格照规定来话你应该被暂时拘留，但你母亲……”吕局捂着嘴咳声：“毕竟爱子心切，于是就……暂时走个特批……让你停职在家。”
吕局这话可算相当含蓄，但严峫能想象出曾翠翠女士手提金箍棒大闹天宫场景。几年前这明明是他最心烦最唯恐避之不及，现在却突然从心底里油然萌生出丝感激和温暖。
生这个既不省心也不孝顺儿子，他们其实是不幸吧——他突然想道。
严峫压下伤感，最后向吕局点点头，转身要往病房外走。就在掉头那瞬间，香烟白雾被散开，露出他曾经英俊逼人又桀骜不驯侧脸，只见眼梢下不知何时已多几道细细纹路，像是岁月穿透肉体，在灵魂深处沉淀出累累伤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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