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事实就是如此，
是个没用
窝囊废。”不等曲值和张贸回答，邱大奎就惨笑着往下说，“恨他，但又依附于他。与他果然留着同样血，他懒惰，游手好闲，他没出息，更加烂泥糊不上墙，呵呵……”
邱大奎喘
两声，又说：“妈去之后，家里有段时间连锅都揭不开，他开始打零工，后来又卖早点。拿他钱买烟、打游戏，他就打，骂不长进，骂是个废物。”
“但他有什
资格骂呢？废物种，不就是废物吗？他是个老混账，老畜生，居然指望出人头地。警察同志，你们说可笑不可笑？穷
代凭什指望子女成为富代？们那种家，勉强活着就他妈不错！”
曲值没接他腔，问：“那你妻子付莉呢？”
邱大奎愣，眼中忽然多几丝温柔，“她……她很好，是对
邱大奎捂住额头，双肩抽搐，眼睛红得吓人，却滴泪都未掉下来。
“她生病之后过得太辛苦，为转移注意力，就用挂历纸裹珠帘。珠帘你们知道吗？小时候每家每户都有，裹好串好挂在门上，很好看。”
花崇低声道：“你当时已经猜到那副珠帘来历？”
柳至秦摇头，“那副珠帘很旧，只猜到可能是邱大奎母亲做，但没想过是他母亲在什情形下做。”
“珠帘做完后，妈实在受不病痛，服毒鼠药。放学回来时，她身体已经凉，周围全是呕吐物。邱国勇让人把妈带走，说是拿去做尸体化验，没过几天就烧。”
是有句口号吗——妇女能顶半边天。妈就是家半边天……不，妈是家整片天！”
“但她很早就去，走时候才8岁。”
邱大奎昂着脖颈终于往下弯弯，目光黯淡下去，顿许久才重新开口，“她得癌，胰腺癌，据说是最痛苦癌症。”
“们家根本没有什积蓄，邱国勇不让妈住院，说治不起，治也是白治。”
“他把妈接回来，每周就去卫生所拿些什狗屁止痛药。”
“警察说，妈是服毒z.sha。但知道，她是被邱国勇逼死！如果邱国勇让她去医院，给她治病，她起码走得不会那痛苦。”
邱大奎哽咽起来，沾满污血手在眼前胡乱擦着，“妈没后，他把妈东西都扔，就剩那副珠帘。他连珠帘都想扔，拼命抢回来，挂在间卧室门口。”
柳至秦道：“这挂就是二十多年。”
“你从小就痛恨邱国勇，是吗？”曲值问。
“是。”邱大奎咬牙切齿，“但只能靠着他生活。你们是不是觉得很窝囊？”
“妈痛得整夜叫喊，喊到后来声音都发不出。他嫌妈太吵，根本不管妈死活，整日在外面闲混，回家就破口大骂，指着妈说——你怎还不死？还想拖累到什时候？你想把你儿子娶亲钱也败光吗？”
花崇轻咬着牙，呼吸渐渐发紧。
柳至秦在他肩上拍两下，提醒道：“花队。”
花崇略闭眼，幅度极小地点点头，继续看着监控。
“才2个月，妈就走，止痛药根本不管用，后来他连止痛药也懒得去给妈拿，自己去卫生所，没人肯给药，只能看着妈痛得死去活来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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