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石宝端着饭碗跑到店里来蹭饺子，程旷正拎着保温杯要出门，石宝赶紧拦住他：“旷啊，怎
来你就走啊？陪哥吃碗饺子聊会儿天再走呗？”
程旷没理他：“起开，给奶奶送饺子。”
石宝悻悻地让
路，从兜里掏出手机看眼时间：“这不还早呢嘛！”
店里有挂钟，石宝特意掏出手机到程旷面前晃，就是为炫耀。然而程旷看见，只是漠然地想：哦，换新手机。
石宝自己却乐在其中，兀自嘚瑟道：“新款，酷炫吧？”
死呢？
冬天到底还是不够冷。
方幼珍在店里，程有义也在。程旷推开门进去
时候，方幼珍正在擀面皮，程有义在包饺子，看见他回来，程有义说句：“回来啊。”
程旷没应，直接忽略他，只叫声“妈”，就洗手过去帮忙。程有义也没什反应，方幼珍把取暖器移到程旷脚边，抓着程旷手摸摸，嗔怪道：“怎只穿这点啊？手都冰凉冰凉，你别掺和，坐这儿烤火，饺子马上就包完。”
“不冷。”程旷没听，接过方幼珍擀好面皮，舀勺馅儿，三两下就包出个饺子。方幼珍也不再拦他，把饺子放进盘子里，笑眯眯地说：“们旷啊，饺子包得像模像样，比包得好看多。”
程旷不为所动，已经推开门走，石宝对着他背影“吁”声，摸着光滑手机壳，乐不可支地哼起歌。
冬至这天刚好是周末，程旷待天就要回学校，奶奶炖红枣肉饼汤，大早起来就开始炖，程旷拎着饺子过来时候，肉饼已经被红枣浸入味，又软又甜。程旷原本打算在奶奶家待到傍晚再离开，没想到下午三点钟突然接到石宝电话。
石宝说什他没注意听，电话接通，程旷就从嘈杂背景音里听到方幼珍骂街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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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！上！好！啊！
说着她又用胳膊肘戳戳程有义：“你说是不？”
程有义看程旷眼，说：“是有两下子。”
方幼珍对他说法不怎满意：“什叫有两下子？们旷干什不像样？整条街就咱儿子最出息。”
方幼珍不清楚外面情况，只能拿程旷跟燕石街人比，但在燕石街这片穷山恶水地方，到处是“石宝”之流，正儿八经考上高中没几个，基本上只手就能数得清。就算再怎鹤立鸡群枝独秀，程旷自认为也没什可自豪。
方幼珍“有出息”，跟程旷想要“出息”，差十万八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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