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仍然很笼统，但“连接”二字衍生词那
多，陆汀脱口而出：“吸引力？归属感？熟悉感？”
邓莫迟把那两只手拿下来，刘海搭在额前又被拨开，他抬起眼，全神贯注地直视陆汀：“在港口发现这艘船
时候，
非常害怕。”
陆汀愣
愣。邓莫迟是会害怕。他想过，但还是第
次听这人自己提及。
“然后走，走到半路，又折返回来，它存在是没办法抹杀，当时只是在想，定要打开它，要进去，就算进去就是死，”邓莫迟又道，每个字都咬得很实，“现在也没有太多变化，坐在这里会产生恐惧情绪，但又必须次次回来，不需要说服自己。看录像时候，就什都想不。”
陆汀静好会儿。他明确地感觉到颗心敞开，邓莫迟破天荒地说那多，尽管自己都还茫然存疑，但竟愿意分享，和他个人。是不是应那个道理，再硬人也会有被困住、需要帮忙时候？是这样吗？
邓莫迟没有把话说绝，但语气中似乎多少有些赞许，看他目光也相当专注，这让陆汀觉得自己没那笨。他滑下操作台，远离那副枯骨，直接坐在邓莫迟大腿上，“老大，你对那些数据都好熟！”
“……”
陆汀见他不语，非但没下去，还拿双臂松松地绕上他肩膀，“真，要是没你指路，要翻天才能看明白点点。”
邓莫迟仍旧是有点别扭样子，他虽然面无表情，但不肯和陆汀对视，于是就近盯着眼前领口，项链看不见坠子，只露出黑色细皮绳，挂在那截干净脖颈上，“因为看过上百遍，几千小时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那你肯定都能背下来。”
他捋平那两道眉，就算蹙起也克制着分寸，和它们主人样。他又怕把人坐麻，自觉从邓莫迟腿上下来，站在旁，环顾这间总控室，好像眼中成像每个色块都由疑点组成。不知怎，越往深处想，他满脑子就越是所谓第零元素，火星遗址上带下来那些，陆芷和舒锐不跟他解释清楚那些，更是邓莫迟身上可能超量携带那些。
它们前不久出现在耳畔，成为萦绕陆汀不散第团疑云，正如这艘幻影样神秘，同时充满难以控制力量。
他仿佛也有某种微弱主观感觉，可同样很难描述，去抓，它就散。
“所以……你想把这艘飞船修好，想让它功能都恢复，”陆汀暂且拾掇好心神，轻声道，“和你发现它、研究它这久，都类似于种本能。”
邓莫迟却摇头，站起来关掉操作台，又拎上手电筒：“还有个地方，带你
“也梦到过，”邓莫迟低着头，“192秒，这个过程发生在身上。有时候梦到操作失灵，在下坠。”
这个过程？被原子弹轰然后掉进海里，就算不到四分钟也够恐怖，动不动梦下，那也太不舒服吧，陆汀不禁心生戚戚，小心问道：“会不会是你天天琢磨这些事儿，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？”
邓莫迟回答来得很快，也很短：“不知道。”
陆汀捧起他脸，眉头皱得严肃：“那你刚才说连接，是什意思？”
邓莫迟终于肯看他，脸颊被捧得微微鼓起，眼睫慢慢闪两下，道：“是种微弱、主观，感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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