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汀严格按照邓莫迟所说
开始修改，这种感觉很奇异，键盘错落敲击声中，那人不紧不慢语调有些懒散，却很能让人安心，陆汀也从没听他短时间内说过这
多话。到最后，从主程序到子程序，竟真只有四十
个步骤，那些子母程序也远不如预想中那般复杂，多数都不超过三百行，语言简洁清晰，组合起来却能够控制整条赤道上电网。
不过陆汀对它们运行原理仍然知半解，就像门字母都认识外语，听人慢慢念着拼写出来，却仍然无法译出含义。他只是言听计从，代替
邓莫迟
这种“得寸进尺”大概是过头，邓莫迟依次拿下他双手，若无其事地打开台电脑，待到屏幕亮起，相应界面也出现在写字台圈内悬浮半透明光屏，陆汀看出那是地图。
包含全球尚未封冻赤道带，疏密不同黄色光点正在闪动，大量参数在画面右下角小方块内快速滑过。
邓莫迟拉开椅子，回头对陆汀说：“
们要先把停电进程关掉。”
陆汀意识到那意思是让自己坐过去，他照做，面对满屏字符不知如何下手，邓莫迟则坐上他邻座旁边椅子，启动自己面前那台电脑。
角度问题，陆汀看不见他屏幕上状况，却听他说：“你看到是主程序，还有九个子程序在同时运行，关停需要四十个步骤。”
磁盘，各色指示灯密集地闪。
至于生活用品……只有台咖啡机孤零零地被排挤在最角落，从堆满咖啡豆透明储藏槽来看，它八成没被用上过几次。
“那个，错，”陆汀挡在邓莫迟面前，帮他整理肩上护带，把即将滑歪两块夹板扶正，“这几天挺奇怪，反应忽快忽慢，情绪时好时坏，确实有点神经质，还老说些奇怪话……以前不是这样。”
话音没落，他就意识到自己现在也在说着奇怪话。
邓莫迟却淡淡看着他，说：“你应该放松点。”
比想象中少，但陆汀还是哭笑不得地看向他侧脸：“第步都不知道该干什，只能看出这是Python语言。”
邓莫迟兀自在自己键盘上敲打，即便是单用只左手，节奏听来还是又快又准，“先找到主程序第九行正则表达式。”
陆汀赶紧滑动光标，“找到！”
“按接下来说改。”
这是要边做自己工作，边指导别人干活吗？陆汀有些诧异，尽管邓莫迟超常之处有很多，并且有目共睹，但连屏幕都不看直接口头教人改编语句……这还是有些太自信。究其原因，只能说那些函数和代码恐怕早已烂熟于心，不仅是背住，是随便拎出行都能准确定位。他大脑，恐怕也确能够把两个互不相关问题并联。
陆汀点头：“知道。”
邓莫迟又用十分耐心语气说道：“不喜欢身体接触，会自动避开。但是和你，又很容易习惯，”他顿顿，“没有把你当成陌生人。”
陆汀忽地笑：“这也知道。”
邓莫迟神情有丝怀疑。
陆汀却还是完美地笑着，抬手捧住他两颊，轻轻揉揉：“你看都得寸进尺，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还会干别，”他眼睛亮晶晶，笑时唇上展开水光也是，“所以咱们得开始干正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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