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邓莫迟猜
没错，他们下方，这座半岛最南部，确不是固态土壤。流质覆盖地表，或许是光线原因，按照无人机传回画面来看，那些水是黑色，很浅，很平滑，就像是焦油，不时有小小沙洲浮出水面，没有生物活动迹象。
“2089年还不是这样，干得跟沙漠似，”陆汀调回此地当年影像画面，“最近几年这儿有过什
气象巨变吗？”
“没有可靠记录。不过2095年附近海域有过
次7.9级地震，”Lucy说道，“可能引发
海啸，冲垮海岸线，造成大面积海水倒灌。”
“是地震影响地下水系统，”邓莫迟睁开眼睛，道，“冒出来是淡水。”
“是哦，”Lucy替他继续解释道，“海水环境下，植物和泥炭里微生物不可能在五年内把沼泽气体升到这种浓度。”
跨过墨西哥湾，抵达那条海岸线时，陆汀倒吸口凉气。
他们刚刚绕远路——为避免撞进环绕都城外围巡查圈，两架飞船特意绕到冰原带边际走段。只有三个人，架LastShadow当然够用，把Aldebaran-b块带上是由于它科考功能。地形扫描、磁场测绘这些软硬件性能都不必说，比在海里泡二十几年大块头先进不止点，还有共享系统三架无人机，配备远程VR功能，也就是说，多数时候无需出舱下地，便可进行实地考察。
现如今这情况，确实也不能从密封船舱里出来。
陆汀看到雾，大面积、浓得几乎不透光，覆盖在半岛之上，与阴雨天时海雾不同，呈现种介于紫和灰之间颜色，显得粘稠，平添几分泥泞。
大概有毒，陆汀想，雾气里说不定藏着什诡异生物。
陆汀朝邓莫迟眨眨眼，就像在夸他思维缜密，对讲线路另端何振声却道：“
都快听睡着，请问另外两架无人机可以派下去干活吗？咱们重点应该放在地面啊。”
“你派吧，
Lucy已经完成大致外部环境评估，在前后飞行两架飞船中同时介绍道：“当前高度含氧量仅为9%，除氮气之外，空气主要成分是水蒸气、甲烷和二氧化碳，以及少量氦气、氧化碳、氢气和硫化氢。”
“易燃物和有毒气体都占，”何振声独自在Aldebaran-b里待着，感叹道，“还真是不宜人类居住。原本以为是z.府为守住什秘密危言耸听？”
“说不定这些气体也是z.府放出来，就为避免热心游客来这儿探秘，毕竟不是人人都有咱们设备条件，”陆汀说着，调出邻机操作系统，把号无人机投放下去，“先看看下面什情况再说吧。”
“应该是沼泽。”邓莫迟道。
陆汀对此半信半疑，坐回副驾驶，看着窗外灰茫茫世界。他正在艘可以隔离核爆飞船内部，其密封性足以承受夜以继日深水重压，此时此刻，那些雾气当然没法挤进来把他包围。但不知怎，缓速前进同时，他也缓速地感觉到压力降临。前后拥堵和视线遮掩总会给人带来巨大压抑感，他默默地等，半岛面积有将近二十万平方公里，此时飞行高度约为千米，过五分钟左右，无人机才开始回传数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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