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洗澡水
放好
，你去泡个澡。”他走神，连白敬什
时候过来
都不知道。
“……”李书意
开口，白敬难得强硬地打断他，“太晚，今天不回去。”
李书意看时间，都已经快十点。
大概在场人，没有谁会比他更能体会这句话。他被江曼青用高跟鞋踢开时，也不比白意大多少。
可是他记得，直都记得。
记得对方被眉笔勾得细长眉尾，眼角黑痣，涂口红唇……连带着她脸上憎恶神情，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送走医生，白意晚饭也准备好。但他不愿意去餐桌上，也不要人喂，阿姨只能把碗放在专门给他和李念定做小圆茶几上，让他自己吃。
李念睡前有喝奶习惯，坐在地毯上抱着奶瓶，吸几口，又抓着茶几站起来，凑到白意手边，张着嘴要喂。
子当筹码。而且他希望李书意留下，是因为他爱李书意，想跟李书意在起，不是为孩子，或者其他什原因。
李书意时没声，许久才道：“……从来没这想过。”
等医生来以后，说两个小孩都没事，就是受惊。他们还太小，不主张用药，多喂白意喝些水，暂时别让他开口说话，别再瞎折腾，两三天就好。
李书意送医生到门口，把晚上事说遍，有些不知道该拿李念怎办才好。
医生听完跟他解释，说所有小孩生下来，无意识间都会寻求依靠和安全感。承担这个角色，大多是孕育孩子母亲。还有些小孩，情况特殊，可能会把这种情感转移到别人甚至是某个物件上。白意和李念，从小就亲密无间地生活在起，玩在起，睁眼闭眼都是对方，产生这种依赖也不奇怪。
白意从来不乱喂他吃东西，先看向徐阿姨，听徐阿姨说可以给他吃口，才用勺子舀点点鸡蛋羹，喂给他吃。
李念其实也不饿，就是想跟哥哥玩，得口吃，又转移注意力。他是个心大小孩，回到熟悉环境，晚上发生事好像对他全无影响，见李书意坐在沙发上，还去捡个玩偶给他玩。
倒是白意，吃几口饭，就扭头看下李念，确认他还在，再把头转回去。
李书意看他们会儿，低下头，目光落在手里兔子玩偶上，心里都是愧疚。
他凭什把李念带走呢？从李念出生到现在，陪着他是白敬，白意，阿姨，许管家，这里才是他“家”。他没有照顾过李念天，凭什不想要时就不管不顾，想要时再把抢过来？他这自私至极，和江曼青有什区别？
“那他们……不能分开？”
医生疑惑地看他眼，问：“为什非要把他们分开呢？”
李书意张张嘴，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医生看他为难，也不好多打听，正色道：“不建议把他们强制性分开，可以等他们再大些，有独立行为和思考能力，能听懂大人话，再慢慢教导。当然，如果非要分开…”医生顿下道，“短期内，也就是哭闹几天，可是长远来看，对他们会产生什影响也说不定。”医生忍不住叹口气，“可能在你看来，他们还小，什都不会记得。但其实幼儿时期发生事，在每个人成长中，都是要留下印记。”
李书意哑口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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