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琴是便于携带
。从你裤子后面口袋里拿出来，在手掌上敲
敲，把灰尘和口袋里脏东西和烟草末都抖掉。这就算预备好
。你可以用口琴吹奏各种乐曲：可以吹出轻快芦笛似单声调子，也可以吹出和声，或是带和声旋律。你只要把两只手弯，就可以奏出音乐来，使它像手风琴般发出哀诉调子，或是像风琴般圆润悠扬，也可以使它像山中芦笛般尖厉和凄凉。你尽可以把它吹吹，又放回口袋。它老是在你身边，在你口袋里。你面吹奏，面又可以学到些新花样，学会用两手调度高低抑扬，用嘴唇调节音调，这都不用别人教你。你到处都可以吹奏——有时个人在中午树荫下面，有时在晚饭后女人们洗餐具时候，在帐篷门口吹奏。你把脚在地上轻轻地踏着拍子。你眉毛跟着节奏起落。如果你把口琴丢或是弄坏，那也损失不大。你可以花两毛五再买只新。
六弦琴比较珍贵。这东西需要学习才行。左手手指必定会磨出老茧。右手大拇指尖上也得有茧才行。弹时候要把左手手指像蜘蛛脚似伸出去，把磨硬指端按到琴弦上。
这是
父亲琴。他第次教C调时候，还是个很小孩子。等学到像他那
好时候，他就差不多再也不弹奏，他时常坐在门口听，用脚踏踏拍子。想试试变调，他就把眉头皱得紧紧，直到弹对，他才高兴起来，舒舒服服地把身子往后靠，还点点头。“你弹吧，”他常常这说，“弹得不错。”这是把好琴。你看这琴颈磨坏。这把琴弹过百把万只歌曲，所以把它磨坏。总有天，它会像只蛋似碎掉。可是你却不能修补，也不能为它瞎操心，否则音调就会走样。在晚上弹奏，隔壁帐篷里还有个吹口琴。合奏起来声音相当好听。
提琴很稀罕，学起来也很难。它不像六弦琴那样在指板上有定音品，也没有琴师教。
你去听个老头子奏琴，也想试着学学看。可他不肯告诉你怎奏出重音。说这是秘密。可是却仔细看着。他就是这样拉。
那把提琴像刮风那尖厉，声音急促、紧张、尖厉。
那把提琴很旧，已经不大像把提琴。只花两块钱买来。有人说，有些提琴有四百年，音调特别柔和，像陈年威士忌酒那有滋味。他说那种古琴值五六万块钱。可不知道。好像是瞎扯。那可是个厉害老杂种，对不对？要跳舞吗？可以在弓弦上涂许多松香。哈！那就响亮。离着英里都听得见。
晚上有这三样东西，口琴、六弦琴和提琴。先来支苏格兰舞曲，弹出调子，六弦琴上音调深沉粗弦像心脏般跳动，合奏是口琴流利调子和提琴尖厉声音。大家只好围拢来。他们不得不这样。现在奏是《小鸡舞》调子，大家脚踏着拍子，个瘦瘦小伙子飞快地跨三步，两手懒洋洋地垂着。场上人挤拢来，于是跳舞就开始。脚踏在光地上，发出沉闷响声，还跺着后跟。挥动着双手旋舞起来。头发向下披着，听得见喘气声息。跳着跳着，身子就往边倒。
你瞧那个得克萨斯小伙子，晃悠着两条长腿，跨步总要跺四下。从来没见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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