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青荷凑过去看，只见电文只有六个字：母亲病重，速归。
他抬眼望着沈培楠，
下子没
主意。
沈培楠借着出公干
机会在北平躲大半年清净，已经培植各路势力，他却下子要回南边去。
接下来从早晨到中午，家里闹个鸡飞狗跳，老刘，金嫂和青荷起帮忙收拾东西，因为不知道沈培楠要走多久，都有些犯愁。莫青荷心想，他口中说几天就回来，但杭州和南京离得很近，他亲信又都在南京，这次回去难保不被留下，因此穿着套合身白西装，坐在床边叠衣服时，脸上笑容就有些勉强。
莫青荷此时很有些戏子样子，鬓角用生发油抹整整齐齐，张脸白净像擦粉，密匝匝睫毛把双眼睛显得忧郁而多情，小指微微翘着，身段娇柔，举动又规矩又带点儿女气。沈培楠倚着门柱盯着他瞧，很喜欢他这时没有棱
官小顾跳下车，冲沈培楠敬个军礼，手抬到半，看见两人此时尊荣，张大嘴巴愣在原地。
汽车朝北平方向疾驰而去，直把天津卫远远甩在后面，莫青荷还砸着座椅靠背，笑直要背过气去，乐着乐着，回味着沈培楠刚才话，忽然感到不对头，转头瞪着他道：“你说谁脑子不好使？”
说完就要往他身上扑，沈培楠脸嫌恶，拍兔子似把他拍到边儿：“给老子滚远点，你闻闻你身上，跟踩狗屎样……”
路骂着闹着，夜激战疲累和伤及同伴愧疚不知不觉被抛到脑后，下午四时三刻，队伍从各路汇合，平安到达北平。
这次任务共歼灭三十七名日本兵，炸毁军车两辆，但江山却像人间蒸发似毫无影踪。沈培楠这边减员名，三名士兵受伤，跟他预想结果大相径庭.不用说，孙继成和部下们挨结结实实顿骂，除莫青荷，刚回来几天里，所有参加行动士兵如过街老鼠，远远看见黑着脸沈培楠就在心里暗暗叫苦。
江山被劫走也让南京方面炸营，沈培楠部队所属军区司令直接来电斥骂，当即要把他停职查办，沈培楠这人脾气也拧，扔句“办事不利，悉听尊便”就把电话扣，让上级大为火光。
那几天家中阴云密布，莫青荷大气也不敢出，满怀愧疚天天给沈培楠打洗脚水，伺候倍是殷勤。
又过几天，李沫生终于捱不过莫青荷软磨硬泡，托人在情报黑市上透露出江山是被自己人擒获消息，军统局听说至少没落在日本人手里，都松口气。而沈培楠停职令不知被谁从中作梗，在司令打电话狠骂他回之后，终究没有下来。
他还过他打牌听戏花花日子，戴昌明、周汝白、陈宗义和杭云央等人也还是打扮严整漂亮，天天上门凑牌局，随着麻将牌碰撞声而来还有谈笑中透露各路情报。江山尸体很快被找到，不知他在死前到底供出多少消息，但东北方面，却突然开始为全国性武装抗日而蠢蠢欲动。
莫青荷悬数天心终于放回肚子里，然而，还没等他高兴起来，封来自杭州加急电报送进沈培楠手中，沈培楠当时正坐在沙发上抽烟卷，手搂着青荷，漫不经心听他哼小调，拆开电文，扫眼立刻坐直身子，拧紧眉头面露焦虑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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