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家欢乐几家愁，苏世誉在心头默念几番，不禁敛
楚明允直接拉过苏世誉就往厅外走去，“因为你现在是共犯
。”
那堆烟火就藏在角落里，他们拿到庭中依次摆好，这才发觉杜越买
真是式样繁多什
都有。
楚明允点起两个火折子，侧头看见苏世誉正研究着个莲花灯似烟火，“那个燃得快，你放在最后点。”
“嗯，还有别要注意吗？”
楚明允想想，“点完后记得跑过来抱紧
。”
“你也不必如此，并不在意旁人如何看。”楚明允漫不经心地笑道，“况且天下最愚昧无知就是这些百姓，何必费力气向他们解释。”
苏世誉淡笑道：“即便楚大人不在意，为你洗清嫌疑也属分内之事，定然是应当做到。”
楚明允歪头盯着他看片刻，忽而低头轻笑
声，不再答话。
厅外风雪不知何时停，忽然有浑厚钟声潮涌般地荡过来，声挨着声，子夜已到。爆竹声顿时响成片，满空赤红碎屑翻飞，无数烟火簇拥上浓墨夜空，绽开千般光华星芒，喧闹声将深夜吵醒。
“喂，”楚明允眼睛直望向外面，忽然开口，“要不要跟出去放烟火玩？”
本就不是事事皆有缘由，多是心潮忽起念之间，但如此说楚明允只怕是不会信。
苏世誉略思索，抽回手，淡淡笑，“正是因为你。”
始料未及回答，楚明允微怔。
炭火暖光映着他眼中笑意，苏世誉反问：“楚大人难道忘，不是你在陛下面前邀请来吗？”
楚明允回过神，微挑眉梢，“自然记得，所以说——苏大人是觉得深夜寂寞来找？”
“……”苏世誉想想，“为什？”
“担心等会儿声音太响你害怕啊。”
“……楚大人果然贴心。”
赤红沿着引信闪而上，伴着闷雷般巨响，束束火光飞窜上苍穹，旋即大朵大朵烟花绽开，点点光华如星似雨落下，美不胜收。他们这处稍黯淡，又有别处夜空绚烂，烟火声远近相接，连绵不绝。
有孩童嬉笑着沿着巷子跑过，细弱歌声透过朱红府墙，穿过硝火味薄烟，唱着月儿弯弯照九州，几家欢乐几家愁。
“楚大人还备烟火？”苏世誉问。
“没有，不过杜越买，知道他藏在哪儿。”
“你就不怕明日阿越醒来后找你？”
“好办，”楚明允看向他，眨眨眼，“就说不知道，没见过，杜越不信，但定信你。”
“那为何要帮楚大人隐瞒呢？”苏世誉笑道。
这话总觉得有几分歧义，苏世誉收回目光，及时挽救话题走向，“总之，同陛下商议过，决定复朝后巡狩诸侯国时拘捕淮南王，待那时会将之前案子重新提起。”
“和猜差不多，可这跟有什关系？”
“叔父案子结只为打消淮南王戒心，难免有些草率，旁人看来疑点重重。先前那些诬陷你证物误导许多人，而且扶风郡流言这些日子也传过来，恐怕现在坊间私下里都认定你是真凶。”
楚明允无所谓地道：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因此这段时日要委屈楚大人遭受非议，不过你大可放心，淮南王伏罪后定然会将诬陷之事昭告天下，还你清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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