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朝夕沉吟
良久，脱靴子，同江离并肩坐在通铺上，背靠墙壁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窗上，他忽然道：“其实
曾经想过
百，干脆结残生。”
“……”江离转过头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戚朝夕仍旧望着对面
窗，入夜后灯火将交错人影印在窗纸上，仿佛
戚朝夕呼吸滞，不由得松开手，连带着觉得房中也热几分，点酥麻顺着指尖路奔袭心头，柔软湿热触感还残留着，他无意识地摩挲几下指尖。
江离也意识到方才做什
，两人视线撞，触火似各自移开。房中时安静，温度却不降反增。
过半晌，还是戚朝夕干咳声，状若无事道：“你方才独自在想什？”
江离擦净脸上药膏，下意识要答‘没什’，三个字在舌尖打个转，终究开口：“在想……程念话。”
戚朝夕点点头：“她能那想，说服自己死心塌地跟着萧灵玉也算是件好事。”
话，是因为原本在个不得出声位子上，有话只得忍住，攒起来等遇见能说话人再开口。”戚朝夕语气不变，慢悠悠似乎刻意不让人听出是真心还是玩笑，“算你倒霉碰上，不想听也忍着吧。”
“想听。”
戚朝夕动作顿，几乎以为听错：“……什？”
“你说，愿意听。”江离看着他。
那眼瞳如初见时明净不染，里面圈着个愣怔戚朝夕。他愣好会儿，忍不住伸手去探江离额头：“稀奇，快让看看，刚刚把脑袋给疼坏？”
“哪里好？”
“你以为萧灵玉果真有必要拦们这遭？”戚朝夕道，“程居闲之死对程念自然有极大影响，约莫是萧灵玉也担忧她会因此生出异心，才特意引们来试探她心意。七杀阵表面上是冲着，实则是备给程念，持枪那女人始终关注着你们两个，倘若程念真被你说得动摇，恐怕今日就不会这样简单收场。不过幸好，如今顾虑彻底打消，往后她在七杀门日子绝不会差，而且看她鞭法确是萧灵玉倾心调.教出，双方求仁得仁，还不算好事吗？”
江离缓缓地摇头：“不明白。”
程念求个关怀，萧灵玉求个忠诚，双方求仁得仁，于是皆大欢喜？
那萧灵玉因程念可能叛离而起过杀心、七杀门阴错阳差而致使程居闲死亡，就合该被遗忘丢弃、抹去真相来粉饰这派太平？
江离往后仰，颇为嫌弃地拍开他沾着药膏手。
“躲个什，”戚朝夕偏要把手往他脸前凑，笑道，“这可是上好活血化瘀药。”
江离忙抬手去挡，戚朝夕手腕转别开，还不依不饶地往前凑，两人拆几招，戚朝夕突地擒住他腕子，那只沾满碧油油药膏手便趁机挨上他面颊。江离偏头也没能躲开，药膏蹭得脸上片清凉，对方犹不罢休，得寸进尺地笑着在他脸上通揉捏，要将药膏抹匀似。江离边要挣脱，边要闪躲，难得显出狼狈模样，又听他道：“这药不仅能上脸，还能吃呢，不信你尝尝？”
抬眼果然见戚朝夕又将手沾药膏伸来，笑得更是眉目生春，他仿佛被这笑晃神，神使鬼差地真在手指上舔口。
药膏在唇齿间化开是凉丝丝清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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