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官！你是要找死吗！”
王之遵被郝摇旗提在半空中，他又
次被吓得泪流满面，胯下也全是秽物。嘴巴里因哭声和恐惧
颤抖，都说不出句完整话来，郝摇旗只能勉强听出“死不从贼”几个字来。
“老子杀
你！”
郝摇旗气不打处来，他为戴罪立功，绞尽脑汁才想出这
个诈开城门主意来。却没料到这个胆小如鼠、畏敌如虎狗知县，在关键时刻，居然硬气把，使得郝摇旗计划彻底破产。
他将露出半刀刃腰刀全部拔出来，瞄准王之遵心眼处，刀扎进去。然后再顺势扭，将刀锋从王知县心间抽出。
叫不出声来。城头上守军见王知县在城下不出声，副奇怪模样，都渐渐怀疑起来。王之遵身后郝摇旗，见他不配合，更是怒火中烧，将刀慢慢出鞘半，语带威胁道：“你快喊话啊！再不喊话，
就现在杀你！”
王之遵向前伸出手来，他感到自己声带正在震动，眼前守军与身后流贼，面是性命、面是从贼。性命，意味着活下去可能性；从贼，意味着他将丧失出身以来文字造就切名誉，意味着他将背弃犹如天地般君父。
他并不是个可以英勇就义英雄，相反，他胆怯又畏缩，在郝摇旗连番催促下，王知县又感觉裤裆湿，紧张失禁。
“你他妈倒是快喊话啊！”郝摇旗心中同样焦急，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，城头上守军越容易看出破绽，更加加紧催促王知县喊话诈城。
王之遵张脸，已经被自己给憋成酱紫色。他鼓着腮帮子，像是要喊话，又像是喘不过气来模样。
王之遵心口挨刀，再无活命可能，被郝摇旗随手丢在地上。他口中不断喷涌出鲜血，但这时嘴巴却反而变得利索起来不少，连连呼喊着“不要死、不要死”和“定把门喊开、莫杀啊”。
但郝摇旗知道守军已有准备，凭十名锐卒也不可能攻城，便将王之遵尸首留在地上，自己带人退回去。
王知县躺倒在地上，手捂着心口，手抓着土壤，口中犹自念叨“莫杀啊”这几句话。但终于声音越来越小，成为具死尸。
潜伏在后方林间李来亨和高功，见到城头守军突然开始放箭，就已经知道郝摇旗计策大概是失败。他们急忙带主力人马从藏身处冲出来，接应郝摇旗所部撤退，还对着城头乱放排箭雨和铳弹。
李来亨对郝摇旗用兵再度失败，大感失望。但这次计策，是经
想到从贼二字，君父、忠义、圣人、凌迟、身死族灭、老父怒斥、故乡宗族衰败、方志里万世骂名……这切便在瞬间如潮水般涌入王之遵大脑，硬生生扼住他喉咙，叫他发不出声半字来。
他似乎挣扎会儿，最后终于扯开嗓子，喊出最为有力句话。
“是贼！勿开门！”
王之遵回答令郝摇旗大惊失色，城头上守军初时听到还是头雾水，但不久就反应过来，城下溃兵显然是流寇伪装。
守军本就是惊弓之鸟，比之郝摇旗更为震惊，他们连忙搭弓射箭，试图驱散城下流寇。而郝摇旗手将王之遵像小鸡样提起来，怒目而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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